• Mar 15, 2011

    午后 - [小风车]

    午后,后背又开始疼痛,酸疼难忍。

    中午吃了肉圆、豆腐汤、韭菜、青菜外加大米饭,满满一盘子的。有点想如厕的冲动,但还是忍忍吧,能忍则忍。

    下楼的时候,我在犹豫要不要打个电话,然后好好心情的聊几句,哦,多么的隔靴搔痒啊;现在总是在做很多没有目的的事情,比如,比如,比如,林林总总,太多啦。当陷入一种没有目的的漩涡,然后就迷乱了。

    三十而立。

    在输入年龄的时候,我才觉得,离30真的好近好近,30,又是一个拐点,也会是一个终点。而后,我就站在30的风口浪尖,再也没有了棱角,深深的掩埋在生活的泥土里,满身的尘埃,还不能吹,一吹满身的,而后终老,泥土与尘埃掩埋了我,我的后世会给我立个碑?

    老家二伯留下的房子要拆了,我哥要回来新建房子,拆了主宅。周末回家的时候,我一个人走进去晃了晃,这个主宅埋藏了我太多的回忆……

    那个时候我还小,主宅有过院子也没有过院子,记忆很乱很多很杂,我该从哪里开始呢?

    其实,也不能称的上是主宅吧,确切的说是二伯的遗产。二伯在世的时候,也是知识分子,从教师做起,然后做了村长再到乡长,而后去了粮食系统,就此有了家业,也举家搬迁,搬到了城里。三个儿子分家产的时候,大儿子选了老屋以及树木;二儿子在现在的区里新华书店一带买了商品主宅房,当然是二伯出资;经过多年的纷争,三儿子得了二伯粮食系统的宿舍主宅……此后,二伯终老前,和他的第二个夫人住在出租屋里,最终寿终正寝在他原先生活的粮食局给的宿舍楼里。

    我爸爸和我妈妈白手起家,我和大弟出生之后回到了这里。因为没有落脚的地方,原先爸爸盖的房子已经不知去向,二伯全家都搬去城里,我们回来后就和奶奶一起住了下来。

    我养过花,在不记得我多大的时候,那个时候,主宅是有院子的。我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蝴蝶花,绿叶子,开紫蓝色的花。这个花很害羞,都是半夜里开放,白天能看到,但是很快的就会败了。还没看几次,墙头倒了,花给压死了,我记得我很难过,还埋怨过爸爸。但是后来,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
    墙头院子后来是我爸整修的。我爸爸一贯的风格,无论做啥事情都会撂个根,他会说以后再完善,结果是永远都不会完善。比如,墙头院整修压倒我的花后,码了个新砖头院子,但大门依旧是木头门,而且缝隙老大了。晚上睡觉,我们会找好多根树棍啊或者其他的啥抵住,这样就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
    有了新的院子,然后基本的构造就出来了:门朝南的堂屋,门朝东的西屋,砖泥结构的锅屋,西屋和堂屋的角落搭建了鸡圈,堂屋的东角和院子交界处盖了猪圈,四周连起来就是一个院落,一个家。家里有奶奶,有爸爸,有妈妈,有我,还有我的两个调皮弟弟。

    小时候治安不好,总有小偷,据我的记忆,我家养的鸡就没怎么剩过,经常会被偷;猪圈里的猪从开始养的大黑猪,到后来换了品种改养白猪,无论黑猪和白猪都被偷过。晚上睡觉的时候,猪还在猪圈里待着,第二天猪圈就空了。那时候我就埋怨我爸,应该把墙头弄的好好一点,牢固一点,高一点。还有一个大半夜,突然听得仿佛鸡圈处传来声声响,刚好鸡圈就在我们房间的对面,我越想越觉得有人在我家鸡圈呢,然后越想越害怕,然后我就敲醒我两个弟弟,一起站在窗口哭喊,好像喊的是:爸爸,爸爸……后来不记得了,但记得第二天咱家鸡圈好好的,没有小偷来过的迹象。我估摸着我那两弟弟肯定不记得了,我是真记得啊。小时候我爸还真闷嘱咐过我,如果大人不在家,睡觉的时候就在床边放一双大人的鞋,这样小偷就不敢了,知道家里有大人在……

    院子里有枣树,现在还光秃秃的在呢。去年的时候还说结了枣子的。嫂子说枣树应该不刨吧,具体还不定,我感觉如果影响了建房,肯定还会砍掉吧?当年我刚读一年级,老师布置作业,写汉语拼音,从a写到啥来着,反正每个字母写一行,夏天,我光脚的,然后就踩了枣树上掉下的洋辣子,其实估计当时有点疼或者是有点异样,我就以此借口不写作业,然后被罚站在教室外面,还把我退到了幼儿班……因为我没读幼儿班直接上的一年级,老师也不喜欢我,后来也是,总以总总借口想把我退到幼儿班,我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了一年级,期末考试都是得80几分,反正最后成绩单上写的是“升”,没留级。我还时常躺在堂屋里的床上,倒着偷过窗户玻璃看外面的枣树叶子,然后自己在胡乱的想象,然后叶子就变成了不同的东西,可以是动物可以是我想象到的任何的一个东西……然后就一直想啊想,一直不用起床。

    还有缠小脚的奶奶,走路颤巍巍的,烧火的灶台旁边,我爸专门给他打了一个小木桩,这样她起来的时候可以拉着木桩借力,要不坐着很难起身。小时候奶奶给我梳头发,总是拽的我疼死了,我最怕她给我梳头;老太太还不让我出去玩,总是让我待家里。我那两弟弟吃完早饭就出去疯了,唯独让我待家里,她惯例是每天坐在门口的椅子上,拄着拐杖,我就在院子里转悠。然后有一天,我就从她脚前开始,写1,2,3,4,5……一直往后退,直到写到大门口拐弯,看不见她了,我就跐溜跑了;反正是后来的某一天,我还在外面疯呢,我爸找到我,说奶奶摔了个跟头,后来就去了。那时候我很害怕,害怕被责骂,因为我的缘故,奶奶摔了跟头。以前的本意就是让我在家,随时照看着。

    小时候只要一下过雨,村里的好多土墙都会倒掉。我家的锅屋就经历了大风和下雨之后,支撑不了,倒了,而后就搬到了西屋吃饭。而后我就在西屋吃鱼卡了鱼刺。我爸的老友在春节送了很多鱼过来,这鱼刺一卡卡了我好多年不吃鱼。

    我家后来新建了平房,我爸在盖平房的时候就打了楼房的根基,说着留以后架楼,然后果真变成了楼房。此后二伯家的房子就变成了储物室,基本都是废弃的东西还有家里的木材。房子多年没人住,就愈发的老了。这下我哥他们要重新拆了回来盖楼,我妈一阵忙腾。周末的时候回家,屋子已经被清理了,这样就剩下拆了。我还突然捡了祖辈们的祖牌,不知道当初是掉在那个犄角旮旯的,我长那么大都没见过,这下清理屋子就出来了。我爸说的我也给忘记了,应该是老老太爷吧,祖牌上写的是生于道光卒于光绪,我爸又用湿布擦了擦,说是老老太爷还有两个老婆,一个姓沈一个姓李……

    现在屋子是空了,除了堂屋里的里墙上挂了一个断了线的广播,上面写的是“淮阴县广播站赠”,还有西头屋里的一个沾满尘埃的坏了的二胡,还有一地的坑坑洼洼。

     


    收藏到:Del.icio.us




    陽茪下の碎景恠12:41:00開始凝聚。